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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4-05 09:15:33
王阳明思想的根本特点,在于良知本体论。
人相忘乎道术,这个忘字最值得玩味。但是,在他看来,世俗之情以及道德情感对心灵却是一种束缚,使人不能自由。
为了实现心灵的超越,庄子对于认识问题进行了一系列区分。如果说庄子是一位很清高的思想家,那么他的清高同这种反传统的思想是完全一致的。但是自由境界的实现,又不仅仅是意志本身的问题。自由的心灵是虚的,不是实有一物,道也是虚无,不是实体,泰初有无,无有无名……德至同于初,同乃虚,虚乃大[31]。庄子提出悬解[36],就是要解其倒置,使心灵有所安处。
在庄子时代,儒家学说特别是孟子的仁义学说已很盛行(孟子约长于庄子三岁),孟子好辩,其学说的重要特点之一便是提倡道德情感,即认为仁义是人的心理情感所固有,或者出于情感。既没有对象认识的局限,也没有语言指称的区分,这就是天府,即天然府库。人的最大的使命感就是实现仁德,合于天德。
但是除此之外,人的关怀并没有就此停住,人的使命还没有最后完成。人如果做出违背良知之事,就会受到谴责,首先是良心的谴责,心里便不安,不安就是负疚感。儒学虽不是神学,但是,儒学所理解的自然,确实具有神性或神圣性,而且是从终极存在的意义上理解的。任何一个方面都不能离开另一个方面,二者都有某种宗教含义,即对自然的崇敬与敬畏,不管这种敬畏之情是以何种方式表现出来的。
如果自己的行为违背了良知,就会受到社会的谴责,天下共诛之,就要蒙受耻辱。其最终目的就是善或至善。
儒学并不是海德格尔所说的神学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儒学 儒家 。儒学不只是解释自然界的生命现象,而是落在天人关系问题上。这是一种深层的生态意识,虽然没有现代科学知识的论证,但是对于生命的领悟却是非常深刻的。
人首先要自尊自爱,因为仁是我所具有的。因为这个问题的解决,不仅关系到如何为儒学作一历史定位,而且关系到如何理解儒学的内在精神并从中吸取有价值的精神资源。自然界在创造生命的过程中是有目的性的,即生命的创造是向着更加完善的目的发展的,人类生命就是这一目的的实现。儒学作为人类文明社会的精神成果,早已超越了原始宗教而进入成熟的高级文明,即使是与原始宗教有某种连续性,但其根本内容则是着眼于人的自觉而不是原始崇拜。
按照儒家对自然的理解,其超越层面正是在自然界的生命流行中存在的,精神是在物质自然中存在的。从自然方面说,儒学所要解决的是生命的来源以及终极实在一类的问题。
因为山河大地是一切生命的基础,既是自然界动植物赖以生长的基础,也是人类得以生存的基础。不仅如此,良知虽然在每个人的心里,但又是人人共有之,即具有共同性、普遍性,而且表现在每个人的行为中。
海德格尔说过:神学能够使那种包含于作为‘被赐予的生存方式的信仰状态中的严肃性进入良知之中。人也是一样,身体与精神是统一的。人心是有目的的,是有情感意志的,但人的目的从根本上说来源于天地之心,只是人心将其实现出来了。如果连这点耻辱感也没有,那就无所不用其极了,这样的人,正如孟子所说,无耻之耻,真无耻矣。这个人心便构成儒学的核心价值,即仁。这里显然有超越的意思。
仁的本质是爱,是关怀,是尊重。这是一种更加广泛的宇宙关怀。
至善是人所向往的,也是人性所具有的。重视自然界的生命意义与原始的万物有灵论是有原则区别的。
这正是儒学究天人之际的实质所在。由此亦可以解释,人对自然神圣性的信仰为什么变成对自身仁性、良心的反省与惊觉,变成修养实践。
儒学认为,自然界就是最高存在,在自然界之上没有任何神灵,但自然界是有生命的、活生生的,自然界不断创造(实际上是生成、生长,不是上帝式的创造)生命,而且它本身就是生命体。这就是说,人是不能离开自然界而存在的,人的问题必须在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中去解决,换言之,它要解决人在自然界的地位及其使命的问题。人对自然界的敬畏最终落实到对自然界万物的尊重、爱护和保护,以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境界为终极关怀,就是一种生态学意义上的宗教精神,也是儒学宗教性的实质所在。我曾经认为,儒学是人文主义宗教(这不是我首先提出来的),这种说法是不是如同方的圆一类的悖论?既是人文主义的,如何又是宗教? 毫无疑问,人文主义是以人为主题的,是解决人的问题的,诸如人的本性、人生价值一类的问题。
这一点正是值得我们重视的,不能认为它是前工业时代的文化就是毫无意义的。这一过程是自然而然的,但又是有方向性的,是机械论、决定论、还原论无法解释的。
天德实现为人性,天心实现为人心,天地以生物为心,而所生之物,则以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,这就是不忍之心即人心。自然界的灾害,正是目的性得以实现的条件,人的错误或挫折,正是善得以实现的条件。
人要有明确的自觉意识:人的生命是自然界给予的,人的德性也是自然界赋予的。天地生物一般,并无高下贵贱之分,各自都有其价值,生物也是有喜怒等情感的,只是人具有仁心仁性并能够自觉其仁心仁性,因而负有尊重、爱护一切生命的神圣使命。
儒学是农业文明(即前工业社会)的文化,因而反映了农业时代的生活经验,包括人对自然界的某种依赖。儒学是不是宗教或者有无宗教性的问题,显然是一个现代视阈中的问题,即在现代学科划分背景下提出来的问题。按照儒家所说,天地自然界只是生生不息,这就是天地之心,并不是真有一个心。从人的方面说,儒学所要解决的是人的本性及其自我超越、终极关切的问题。
但是,儒学的人文精神恰恰是提倡人的主体性,只是与西方不同,它不是提倡与自然界相对立的认识主体,而是提倡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德性主体,这样的德性主体从根本上说是实践的,不是纯粹理性的。因此,人才是自然界的主宰,自然界只能是被主宰、被统治的对象。
* 原载《中国哲学史》2002年第2期,第75‒77页。自然界是一生命整体,其中既有超越层面,又有物质层面。
羞恶之心就是指此而言的。这并不是说,天地自然界真的像人一样有个心,有感情有意志,可以发号施令。